顾雪碧

琴赤琴|还有一堆写不下的心头好233

【山狱】剑士的决意是我喜欢你

最近在B站重温家教!


真的是又萌又燃!!!cp嗑得超开心!!


8059这对真是太棒了!!天(腹)然(黑)和傲娇,又是左右手,两个中心DPS!属性简直不要太萌!


而且山本的刀实在是太帅啦!!!今天也是花痴80的一天!!


然后就撸了个乱七八糟的小故事23333


顺便10+的大家都太帅气惹!!想看十年后彭格列的日常呀QUQ


———故事开始啦—————



山本武恍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不再用刀背对敌。他也不再拿起球棒,棒球这个词更多出现在某人对他对的称呼里。





狭长的西西里岛不同于他生长的那片土地,漫长的雨季将彭格列暗杀部队总部周围的森林浇灌得茂密又潮湿。山本武靠在灰色的石壁上,他松了松领带,仿佛这样就能喘过气来了似的。





彭格列的戒指他也不再挂在脖子上,那冰凉而沉重的指环不会再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从指间滑脱,不知不觉间,他们终于不再是黑手党游戏的玩家,而真正变成了彭格列家族,而他也穿上了那件代表着雨之守护者的蓝色衬衫。





“喂,小鬼,你在这里发什么呆?事情办完了就和我比试一场!”





某位剑士的大嗓门一如既往的有穿透力。山本武转身去看,只看到了对方雪亮的剑光。





“完全不给我拒绝的余地啊。”他装作无奈的拔刀,眼神却在那一瞬间变得犀利。





时雨金时正面撞上斯库瓦罗的剑,两人就在并不宽阔的阳台过起招来。两位雨属性剑士比试所带来的波动仿佛传到了天空,本就灰蒙蒙的天竟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山本武挡下剑帝的一击,然后他熟练地挥刀反攻,经过无数战斗洗礼的男人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使出时雨苍燕流与他而言已经是如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情。挥出五月雨的时候,在空中短暂滞留的锃亮刀身映亮了他的眼睛。





年轻的剑士看到了自己的眼神,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微妙地迟滞了一下。





斯库瓦罗的剑一如既往地无情,剑锋擦过山本武的肩膀,单薄的衬衫瞬间被剑刃划破,同样在肩膀留下了一道伤痕,渗出的血液将那一小块衬衫染成了深紫色。





山本武站起身来,笑着说:“看来这次是我输啦。”





可与他对战的白发剑士并不想放他走,斯库瓦罗捡起掉在地上变成竹刀的时雨金时扔还给他:“小子,你刚在在发什么呆?”





他看着斯库瓦罗的眼神,知道自己要是不说出来是不会被放走的。





“斯库瓦罗,”山本武将时雨金时装回刀袋,“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把刀刃冲向敌人是什么时候吗?”





“那种无聊的事情老子怎么会记得啊!”斯库瓦罗并不觉得这是个有意义的问题,他推开阳台的门,和山本武回到了瓦利亚的会客厅,然后翻出了绷带扔给他。





“我还记得。”山本武草草包扎了一下肩膀的伤口,“是我在改变未来的那场战役中的第一次战斗。虽然我被那个电光γ打得超级狼狈,但是冲过去,用刀刃砍向敌人的那种感觉,当时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很后悔自己不再是那个只敢用刀背砍人的死小鬼了是吗?”斯库瓦罗想到了自己在戒指争夺战的时候被刀背敲中的耻辱,情绪突然暴涨到暴怒边缘。





“臭小鬼,你给我听好了!剑锋是剑士的信仰!当你敢向敌人亮出剑锋的时候,才有了成为真正剑士的决意!”白发剑士冲他大吼。





“是这样吗?”山本武问自己。









站在门口的毒蛇不小心听了个墙角,心想着虽然和彭格列没什么交情,但是对于他们改变了未来,变相救了自己这件事情,毒蛇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来报答他们一下的。





于是小小的婴儿敲了敲门:“斯库瓦罗,XANXUS大人在找你。”





XANXUS这个名字仿佛一条导火索,斯库瓦罗直接炸毛:“事情不是刚办完吗!又要找老子!老子是他的保姆吗!!!!!”口嫌体正直的剑帝一边咆哮着一边大踏步走向自家Boss的办公室。而毒蛇在斯库瓦罗离开后,看着陷入沉思的彭格列雨守,说:“不客气。”





在山本武抬头看他的时候,玛蒙打了个响指。





山本武突然愣住了。





难道这是......





“这是我的敌人,不需要你插手!”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狱寺!”站在身边的俨然是少年时的某人,可是暴躁的年轻岚守正用他的武器对着自己,而站在对面的敌人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那是米尔菲奥雷家族的γ。





怎么回事,是幻觉吗?





山本武退到一旁,事情如他经历过的一般,狱寺被打退,而他站了出来。





久违的回忆啊。





他平常都是一副肆意散漫的样子,这次是少见的有些生气。他狠狠地教育了炸弹少年,然后拉他站起来,说我们联手吧。





γ被狱寺的炸弹逼得落到地上,他趁机挥刀上去,而岚属性的赤红火焰帮他将敌人防御的电光吹散。





时雨苍燕流攻式第八型——





筱突之雨!





最适合的招式在这时自然而然从脑中流淌到指尖,他反手握刀,刀光顺着他的力道仿佛带起了万钧的雨势斩向敌人。





他又看到了自己的映在刀刃上的眼神。





同记忆中的结果不同,他感受到刀刃割开了皮肉,血顺着刀身流淌下来。





山本武全力的一击不仅重创了γ,还顺便劈开了玛蒙给他设置的幻术结界,和半个瓦利亚的会客厅。





他回身,看到那渐渐消失的回忆里狱寺弯起眼睛冲他露出的欣喜表情和竖起的拇指。





“这就是,剑士的决意……吗?”





听到巨响冲进来的瓦利亚一干人等被这阵势震惊到无法言语,鲁斯利亚看到被劈成一团糟的会客厅,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彭彭彭彭,,,,彭格列的雨守!这里可是人家花了大心思设计的会客厅啊!你看这窗!你看着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抱歉,”山本武笑着搔搔头:“我忘记那个是幻觉了。”










山本武办完了事情,带着瓦利亚的账单回到了日本。





来接他的人照例是某个脾气暴躁的傲娇男人。





“哟,我回来了。”





深红衬衫的岚守戴着墨镜,冲他扬了扬下巴,转身去开车门,而在转身的时候却被高大的男人一把揽住了肩膀。





“喂!你干嘛!”





“隼人。”





狱寺被他突然改变的称呼震惊得瞬间石化,而那人竟然借着他僵硬的动作顺便把额头靠上了他的肩膀??!!





“隼人。”山本武重复了他的名字,“我真是个笨蛋。我应该早些意识到的,我将刀刃朝向敌人的理由......是因为你啊。”





“你在说什么?”





“我想和你并肩作战,想打倒敌人保护你。是你,让我有了真正的剑士的决意。”





“隼人,我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你了。”





“啥!!!你你你你这个棒球笨蛋!!!!”狱寺隼人下意识想掏炸弹,却被山本武握住了手腕。





“哎呀,隼人,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啊?”





“哈?才没有!你这个棒球笨蛋不要瞎说!”





“你是害羞了吗?耳朵,诶,脖子也红了?”





“山本武!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炸上天!”





回并盛町的路上,山本顶着被狱寺回身一拳打得青黑的眼圈开车,而始作俑者则一脸生气的样子抱臂坐在副驾驶。





“隼人?你因为我这样喊你生气了吗?”





“哈?”狱寺想,这时候一般人不是应该问“我突然的告白让你生气了吗”之类的问题吗,为什么这个棒球笨蛋的脑回路如此奇特啊?





沉默的僵持一直到彭格列的总部门口。





狱寺黑着脸下车:“听着,我不是因为你叫我的名字生气——”





“那是因为我喜…诶?”领子被生气的狱寺用力拽着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要花这么久吗!”





“抱歉抱歉,”山本武又笑:“这方面我可能有点迟钝呀。”





“所以隼人,你......”





山本武话没说完,就被人拽得往前了一步,然后得到了一个炽热的吻。





“我可没你这么迟钝。”狱寺隼人恶狠狠地说。





“老子只说一遍,给我听清楚,棒球笨蛋,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FIN


复习家教使人快乐!!!


【安利向】黑红梅方

不知道首页有没有小伙伴玩谋杀之谜(就是和明星大侦探差不多的剧本体验


今天玩了黑红梅方,是个封闭式独家本


真的,太好玩了!


不论是还原案件的真相还是每个角色的内心刻画描写,真的是我玩过所有剧本里的Top3,甚至是top1。


还原案件过程需要开点脑洞,第一幕我们没太找到节奏,在上帝给了几条提示之后才盘顺事情,最后是碰巧猜出了答案。但是第二幕和第三幕大家都慢慢找到了节奏,推理过程顺利了许多,故事也都顺理成章慢慢串联起来。


最后的结局是高潮部分,每个人都得到了不一样的感动和救赎。


贯穿整个故事的问题是每一件事情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人性的必然,故事中的角色被命运推动做出了决定?亦或是心思性格被人牢牢把控住了?


我玩剧本很少会去盘故事背后的深意,但是今天的这个本我们回家一直在复盘,盘每个人的感动,盘我们的角色与自身的相似之处,还有这些情节给我们现实生活带来了什么启发。


释然,自信,成长,希冀,迷茫,爱。


这是我能够总结出来的关键词,但是这些角色远远比这几个词复杂丰满得多。


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剧本,当你沉浸到角色中的时候真的能从字里行间体会到角色的情绪,你会站在角色的角度上思考,继而作出决定,然后得到属于你的礼物,体会到属于你的感动。


强烈安利啊啊啊啊啊啊啊!!!!





存个梗先……


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网易云的每日推送真skr好东西!


写了一百篇赤井是卧底被发现,为啥琴酒不能是,起码被怀疑是卧底呢XDDD


所以这篇大概是琴酒被怀疑是卧底了,花式被试探,然后其实还是赤井干的hhhhh 算惹算惹 变个反派想搞他们好了 然后两个人查出了真相干翻了反派!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干脆把这个和史密斯夫夫梗弄在一起好了???





【弓凛】月色真美


萌燃结束啦!非常开心夫妻季军双双把家还!写了一个小短篇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hhhhhh

弓凛明年继续加油鸭!



远坂凛坐在屋顶上,手肘撑着膝盖。女孩尖尖的下巴搁在手背上,半睁着眼睛,目光看向虚无的远方。

“为什么还没回来啊?”

这个夏天格外炎热,凛趁着太阳半落,晚风刚起的时候从阁楼爬了上来。摆脱炽热阳光纠缠的风终于轻盈了起来,它穿行在旷阔的天空和道路交错的人间,卷起一丝丝凉意。 凛坐在房顶上,砖瓦还有未散去的温度,这让她有些不舒服,于是骄傲的小姐想了想,拍了拍裙子直接站了起来。

站起来确实让她舒服了点,但是增加的一点点高度并没有给她的视野带来任何变化。

双马尾的女孩子抱臂站在屋顶,晚风扬起她的发梢和裙摆,还有一截散下来的绷带。

凛注意到了手腕上散开的绷带,想来想去直接扯了下来。淤青还没有散,一大块铺在雪白的皮肤上,有些触目惊心。远坂凛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胳膊,想着昨天的金发女孩子拳头还真是硬。

好胜的魔术师家大小姐还是非常不甘心的,虽然战胜了被称为「战争机器」的精致女孩,但是被国中一年级的小女孩打败还是不甘心的,虽然那个女孩子不仅魔术非常厉害,而且超级可爱。

那场战斗她以微弱的劣势败下阵来,小女孩拿着魔杖跑来问她姐姐你没事吧。那认真的神情让她不自觉想起了小时候的妹妹。

“没事,不过,你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强的魔力。”

“没有没有…我并没有很厉害……”

凛笑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Archer已经在等她了。

Archer来接她的时候还嘲讽她,花掉了这么多宝石,还不如好好在家休息。她当然知道Archer没能赢过卫宫士郎,凛扭过头去,嘟囔着你还不是一样没赢过卫宫同学就是了。

他们的战斗安排的很紧张,明天他们还有各自的对手。

她战胜金发女孩的这场战斗也并不轻松,对方虽然不会魔法,但是格斗技巧十个她都比不上。所以虽然赢了,受的伤竟然比昨天还多些。可是她回来的时候家里并没有另一个红色的身影,凛只好自己给自己胡乱绑了绷带。

她在屋顶上站了一会儿,太阳已经要完全下山了,街道上的路灯都渐渐亮了起来,像是天上落下来的星星。

远坂凛知道Archer今天的对手是Lancer,却没想到两人的战斗现在还没结束。

难不成Lancer那家伙开了宝具吗!!!

她回了阁楼,蹬蹬蹬跑下楼穿好鞋子准备开门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

她的Archer穿着黑色的正装,手里还拎着个袋子。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疑惑:“你要去哪里?”

“呃,嗯…我我我,我想去卫宫同学家蹭他们家的晚饭!”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傲娇的双马尾扭过头去,冲着Archer露出了通红的耳尖。

才不是担心你什么的呢!她想。

Archer笑了笑,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他的master:“战斗结束了,这是礼服。”

凛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什么?礼服??”

“是的,晚上伊莉雅邀请大家去城堡举行酒会,庆祝这一次的萌燃战结束。”

凛抱臂站在一旁,并没有接过袋子:“太丢人了,圣杯战争输掉就算了,这种比赛也输给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小姑娘!”

Archer知道这位大小姐又开始傲娇了。

“那你不去就算了,我就跟大家说我家Master因为这场战斗受伤太重需要休息好了。”男人装模作样眯起琥珀色的眼睛,随手放下了袋子,作势转身。

“谁需要休息!!”凛一把抓过袋子回了楼上房间。

凛穿着红色的礼服裙下来,她长长的黑发依旧绑成双马尾,红色的露肩小礼服衬得她精致又俏皮,搭配的红色手套正好遮住了淤青。

Archer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他想,没有比凛更适合穿红色的女孩子了。

远坂凛走到门口,看到她的Archer单膝跪了下来。骑士牵起她的手轻轻亲吻,抬头问道:“我们可以出发了么,公主殿下。”

凛红了脸,她装模作样举起另一只手抵住下颌思考了一下:“既然Archer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一身正装的骑士揽住公主殿下的腰,如同无数个夜晚一样,带着她跃进冬木平和的夜。

凛脚下的城市变成了一片斑驳的光点,抬头则是Servant的英俊侧脸。Archer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她映了月色的翠色眼瞳。

“你可不要再输给卫宫同学了!”被盯得有些害羞的大小姐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

Archer笑笑,在下坠的同时去亲吻她的嘴角。

“明年请你也继续加油。”

“我会的!!”

“凛,”Archer看着她,看着她被月色浸润的,最上等宝石的光辉都比不上丝毫的眼睛,拇指缓缓抚过她的脸颊:

“你看,今晚月色真美。”

墨尔本的冬天真长啊

刮了风下了雨现了彩虹

那春天小姐姐是不是就要来啦

【琴赤琴】修炼爱情番外 于世界流浪

写给@期待暴风雨_(暂隐) 小天使的番外

把整个故事补全了,私心用HE的结局做了正式结局

稍稍有些长,希望小天使们喜欢!!

————

二十七

琴酒想,果然啊,他们从骨子里还是一类人的,为了自己追寻的东西甘愿被框住四肢,却永远不会抛弃刻进骨血的自由。

他放开了白大褂口袋中的枪,庆幸自己不用背上「复仇」这种堪比富士山的重压,毕竟「复仇」的对象是敌人,而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恋人。

还好他为带走恋人先生好好制定了plan b。

门口的探员觉得这次检查的时间异常的久,于是回头从门上的防弹玻璃观察病房里的情况——

医生正掏出一把格洛克43,缓缓瞄准了病床上的目标!

“住手!”两人开门就冲了进来,却发现行凶者的手腕被人牢牢攥住了!病床上的男人半睁着眼睛,绿色的瞳仁像是晨间雾霭蒙蒙的森林,他开口,嗓音还有些沙哑:“怎么,日本的事情处理完了,布鲁克林又要来打扰我的长假了么。”

被识破的「黑帮分子」有些惊慌,他挣脱了刚醒来还没回复力量的男人,匆匆朝着门口因某人苏醒而被分神的探员胡乱开了两枪,趁机打破玻璃从窗外跳了出去。

门口站着的两个新人受了轻伤,事发突然,让他们措手不及。赤井秀一闭上眼睛休息,听着他们一个激动地跑去叫医生,另一个则第一时间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五分钟内,所有人都知道,赤井秀一不仅醒了,还差点被不安分的黑帮分子暗杀了。

没人仔细询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日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也没人在意为什么他能凭着一把来路不明的格洛克43和一张并不熟悉的脸孔就能知道是布鲁克林的帮派在搞事情。

因为只要他说出来,无论解释的理由是什么,只要不会太离谱,其他人就会觉得,赤井探员说的有道理,确实应该是这样。

就比如当时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的天台,他打了琴酒三枪都没中要害,而且还让组织小队全身而退;但是那个「不能在街上擅自开枪,可能会误伤到无辜平民」的胡扯理由竟然也被毫无争议地接受了。

站在这样的位置这么久,他也是很累了。

经过商讨,FBI决定在追查神秘杀手的同时,将他转院调养。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调养复健是必须的,但是某人好像没留给他太多时间。

最后他转院的日期定在两周后,新的医院配备了最新的医疗设备以及复健设备,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王牌探员回归的那一天。

殊不知,男人想脱掉这层光环,很久很久了。

医生在他清醒后给他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得出的结果算是积极,头部的伤恢复程度已经算不错,但是脑外伤留下的后遗症并不能让他他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

“唔,”赤井秀一想,“看来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了。”

他躺在病床,茱蒂替他听着医生的病情分析,冗长的报告和复杂的医学名词让她皱起了眉,转头一看,那男人却又闭上眼睛陷入沉眠。夕阳落在他的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染上温暖的色彩。久卧的男人在不知不觉间又有了过肩的长发,茱蒂心头一震。

她想起来,就是这样的黄昏,那男人站在FBI的大楼外等她,她远远地就看到站在玻璃门外的恋人,对方站得很放松,牛仔裤配着马丁靴,只有着力腿绷得笔直,另一条长腿随意地落在地上,他双手插在夹克外套里,戴着针织帽,眼睛正看着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自己。

秋风卷着浓烈的夕阳染过楼宇和街道,街上落下的梧桐叶子乘风而起,刮过街边染上秋色的橱窗玻璃,刮过人行路上交错的肩踵,刮过他腰际漆黑飞扬的发梢。夕阳投在他的身上,碧绿的瞳仁被镀上一层如琥珀的光影。

她走出去,那个男人对她笑笑,自然地伸出手来揽过她的肩膀,说今天难得正点下班,晚饭过后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然后他们就像全纽约千万对普通的情侣一样融进被行至将尽的暖色笼罩的城市。

那么浪漫,那么惬意,如同梦境。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她无比清楚现在的情况,脑外伤的后遗症并不可控,失忆、记忆缺失、记忆力减退这些大概率事件并不可能全部避免,而且他的复健过程会异常地漫长且艰难,而且那些不可逆的损伤残忍地夺去了他年轻时付出无数汗水换来的射击和格斗技巧。茱蒂清晰明确地意识到,当初那个能够打中七百码之外目标的王牌搜查官,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恋人,也随着最终消散的暖色一同不再复返。

听完了医生的病情分析,向他道过谢之后茱蒂把人送了出去。晚班的同事还没来,她站在病床旁看着陷入沉睡的男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摸过他的额角。

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

她突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二十八

赤井秀一的身体状况并不太好,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五个小时左右。但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这位先生从醒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就不再消停。病房成了他第一个复健的场所。

想要将懒散的肌肉重新锻炼成当初紧绷的状态并不简单,他只能从最基础的训练一点点唤醒这具依然在昏睡的躯体。无论是保护他安全的同事,还是医院里来回的医生护士,都被「正义斗士想尽量恢复身体重返与罪恶斗争一线」的精神感动得一塌糊涂。

转院之前,他的身体总算勉勉强强能保持一到两个小时的兴奋状态。赤井秀一看着窗外深沉的夜,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如计划的一样接受日常检查然后准备转院的相关事宜,茱蒂卡迈尔和冲矢昴都来接他。栗色头发的年轻人表面上一脸微笑无比正常,但因为窥见过前辈最深的秘密整个人的内心已经扭成了一团。

赤井知道是他接替了自己的任务,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平常的语气平常的动作,可冲矢昴就是莫名心虚,他推了推眼镜:“没有,都是为了任务。”

要强的男人坚决拒绝了乘救护车转院,一行人坐上了商务车,准备出发的时候茱蒂的电话突然响了,她以为是詹姆斯来问这边顺不顺利,便挥手让司机正常开车,当她接通电话以后,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放下电话后茱蒂说:“出了点事情,冲矢,你先和我一起去现场,卡迈尔负责把秀送到康复中心再和我们汇合,路边停车。”她要转身开门时,另一只手被人拉住了。

“汇报情况。”男人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如他在一线的指挥车里听报告一样,茱蒂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吗?”

赤井笑了笑,没有答话。

茱蒂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两个小时,你最多只能参与两个小时,医生说你的脑伤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是还是不宜参与这种高强度的工作。”

跟在商务车后面的黑色雪弗兰把自己隐藏在纽约繁复的车流里,琴酒并没有刻意变装,剪短染黑的金发,棕色的美瞳,还有一幅黑色的粗框眼镜,他看起来和纽约千千万万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

左耳挂着的耳机尽职尽责地把商务车里的对话转达给他。

这和计划好的可不一样,琴酒想。他深知赤井秀一的脾性,就算答应了要跟自己离开,这件事情他也绝对不会不管。但如果别人能解决,那个金发女人的电话绝不会响,既然猜到赤井可能会跟去现场还一定要打来,看来真是棘手的事情。

“赤井秀一,你还没学会不要乱管闲事吗?”

嗡一声轻震,对方报复似的关掉了入耳式耳机。琴酒愣了一下,骂了一句幼稚。

五分钟后,赤井还是打开了这个隐蔽的通讯频道,他们正在汇报案情。琴酒不情不愿,但是没办法,他的耳朵并不能智能屏蔽传来的声音。

某个马上要离开还要硬插一脚的闲人明明就是要他做外援!

真是笑话!琴酒冷哼一声,本想张嘴嘲讽一波,转念一想,又沉默不语。

赤井秀一的要求并不过分,琴酒想,自己怕是一辈子都还不起这份压肩的债了。


二十九

破坏两人金蝉脱壳计划的人赤井和琴酒竟然都不陌生,乔纳森。

赤井并不知道明海码头鸡飞狗跳的夜晚,可琴酒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给那条老狗一枪。

乔纳森从日本狼狈撤回后在纽约休养生息,待实力恢复得差不多之后,他接到了墨西哥生意伙伴的联络,说有一批新型毒品,要不要试试。乔纳森自然乐意扩张生意,双方谈妥之后就准备开始从墨西哥偷偷运入美国,然后走乔纳森的线路进到各州。

FBI的卧底及时将情报传回,最后一条情报是大批毒品被送到纽约远郊的一个仓库,三天以后会再流动到其他的城市。在那之后,卧底没有传回其他情报。他的上线怀疑卧底身份已经暴露的时候,今天凌晨,FBI收到了最后一条来自卧底的信息,令人担心的是信息只有一半。经过商讨,为了卧底探员的安全,大家决定尽快行动,截获这批毒品。

赤井一行人到达现场的时候,场面有些混乱,第一波正面交锋刚刚结束,毒贩比他们想象中的装备完全,而且占据了包括仓库附近废弃大楼在内的小半个街区。现场指挥官有些估计不足,导致SWAT小队的第一波进攻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成效。

赤井径直走进指挥车,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指挥权。

“各组汇报情况。”

茱蒂和卡迈尔走进来,三人默契分工,暂时控制住了混乱的现场。赤井有条不紊地组织调度,等待时机进行第二波进攻。

乔纳森熄灭了手中的雪茄,他的手下走过来说老大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撤离。他从不相信巧合,第二次了,FBI一定有安插在他这里的老鼠。狡猾的老头拿出手机滑动通讯录,先后拨出了两个电话。

同一时间,在赤井的指挥下SWAT已经成功突入仓库外围的废弃大楼,狙击手已经开始调整位置,等待下一波命令。

赤井摘下耳机:“我猜卧底探员过会儿会传消息来帮我们确定敌人大概的位置,冲矢,这里先交给你了。“他转身出了指挥车,茱蒂跟了上去。

“怎么觉得你变成了我的保姆?”赤井拉开商务车的车门。

茱蒂从帮他整理好的行李里拽出一条毯子扔给他:“除了我还会有人记得给你搭上条毯子吗?”

“谢了。”赤井笑笑。

“秀,”茱蒂看着他:“不要再逞强了,你看,他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赤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现场来来回回的同事大多都是自己并不熟悉的面孔,冲矢昴的栗色头发在指挥车边格外显眼,赤井才注意到,自己眼中的「新人」,已经被好多人称作「前辈」了。

他想,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他的时间用在同一件事上太久太久,久到他都忘记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般年少轻狂。他仔细地看了看茱蒂,发现她的眼角已经有了无法掩去的细纹。赤井恍然,原来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他想到刚认识茱蒂的时候,他曾恶作剧地将女孩的眼睛摘走,年轻女孩明亮的浅蓝色眼睛猝不及防地盛满了盛夏的阳光。

他说:“这个眼镜和你不搭,而且据说你也没有近视。”

女孩毫不客气地扭了他的手腕夺回了自己的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不只他一个人背负了至亲的离去,也不只一个人与他一样想向某个组织复仇。

而且,那个女孩子的眼睛,很漂亮。

他拽了拽毯子,说:“茱蒂,谢谢你。”

金发女人看了他一眼,浅蓝色的眼睛依然装得下盛大日光,她笑了笑,转身回到现场去了。

赤井想,也许茱蒂也要离开了。他们的前半生过得太过单调压抑,被复仇塞满的日程里没有一分一秒真正属于过自己。如今排满的日程突然被撤空,他觉得不只自己一个人感受到了现下的茫然与对未来的惶恐。也许茱蒂会一直呆在FBI继续维护正义,也许她会同自己一样不再想过这种被束缚的生活找个借口离开,又或者她会转到更为安稳的内勤工作。他能想出一百种如果,只是不知道,哪种如果才能变成期待已久的现实,或者从没有可以期待的现实。

他们都需要很久,来规划突然变成空白的未来。

三十

赤井刚离开,指挥车里收到了来自卧底探员的情报,情报中说毒贩们已经将部分毒品转移到了西南角的几个废弃厂房,准备在被包围之前撤退,请求支援。

冲矢昴跟其他人商量过后开始部署人手,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千钧一发时会给敌人露出破绽的年轻人,青年推了推眼镜,安排进攻的架势并不亚于当年的赤井秀一。

一切完成之后,冲矢昴下了他已经数不清说过多少次的命令。

“Action!”

赤井在车上并没有睡着,某个不情不愿的外援跟在了离开的乔纳森车后。琴酒发现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不远处的高地停了下来。装作路人的琴酒只能与他错身而过,把车开出好远去才转了回来。

“乔纳森没有走远,具体位置…已经发给你了。”外援先生的声音顺着小小的无线耳机传来,赤井打开手机,看着显示地点的红点一闪一闪。

“为什么没有走远……”对方不合常理的举动让他不停思索,而长时间的思考让他有些头痛。赤井秀一揉着太阳穴放松,目光透过茶色的玻璃飘到在现场忙来忙去的同事们。他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躺在车里看着忙碌的现场,就像是看戏的场外人。

看戏的场外人?

就是这个!!意识到对方目的的赤井秀一猛然抓紧了毯子,同时耳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已经突入了吗?”

赤井秀一已经顾不上回答,他掀了毯子一把拉开车门朝现场冲过去,毫不客气地冲上指挥车夺过冲矢昴的对讲机:“各小组注意,我是赤井秀一,目标仓库可能有埋伏。暂时停止行动,重复一遍,暂时停止行动!”

冲矢昴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拿出电话毫不犹豫地回拨了卧底探员的号码,机械声音回答的,对方已关机的提示说明了一切。指挥车上一阵沉默,卧底已经暴露了。

各突入小组都及时停了下来,赤井秀一问冲矢昴要了两片止痛药。冲矢本不想给他,但赤井秀一并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不经意间一个愣神,药瓶就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千万别告诉茱蒂。”赤井把药瓶还给他,然后要过一件防弹衣穿上。

“你要干什么!”冲矢按住他的肩膀,却不经意间瞥见他耳里那个小小的,近乎隐形的通话耳机。

他突然哑了声。

赤井秀一穿好防弹衣,这一切都看进了他的眼睛。赤井轻轻对他说:“你不是我的影子,任何人都不会是影子。昴,你会成为比我更出色的FBI搜查官。”

所以,不要被过去蒙蔽了眼睛,蒙蔽了心。

“好了,这说不定是我最后一次外勤任务。”赤井秀一把枪上膛,他另一只耳朵戴好与FBI的通话耳机,“我只是和突击小队一起检查一下仓库里有没有埋伏,你在这里继续指挥。”

赤井赶到了仓库外围和突击队员汇合,耳机里传来行动的命令。赤井秀一矮下身,带着身后的突击队员绕进了仓库边上,这座庞然大物静悄悄的,仿佛紧闭的门里关着随时都会跳出来吃人的猛兽。

“果然是陷阱啊,”他想,要真是在这边撤离,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赤井秀一向身后的队员打了手势,荷枪实弹的探员们直接破开大门冲了进去。

缩在暗处的敌人们迫不及待地亮出了武器,一时间枪声四起,双方开始了混战。仓库里层层堆叠的箱子把这里分割成整齐方正的区块,走道逼仄狭窄,双方都无法确定下一个拐角遇到的会是敌人还是同伴。赤井秀一双手握枪矮身前行,紧张的状况下,他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动,神经重新变得敏感,在看到人影的一瞬间能飞速反应是开枪还是继续前行,下意识作出的抵挡是最佳的防卫选择,同样,举枪的手自然而然会抬到最佳的高度。战火纷飞里,他甚至能分出心来暂时关掉FBI的通话频道,然后问琴酒有没有发现什么。

他终于有了自己再次回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三十一

琴酒依然潜伏在暗处,乔纳森带走的手下不多,但是武器装备一样不少,琴酒浑身上下只有一把很久以前就得到的,把玩多过实战的SANMI冷钢武士刀。琴酒摘下眼镜塞进胸前的口袋,他叼着刀背,缓缓带上了战术手套。曾经的黑道老大轻轻活动了筋骨,他安静地潜伏在草丛里,呼吸的频率放得又轻又缓,就像古时候的忍者,握着致命的凶器,与风融为一体,抓住时机给予目标致命一击!

琴酒轻声开口:“他手里有个遥控器,小心陷阱。我找机会夺下来看看是什么,频道先关掉。”

赤井没有疑问直接关了频道,重新打开FBI的联络耳机。仓库的混战结束得很快,对方派来的似乎不是什么精英干部。赤井不觉得对方会为了金蝉脱壳来搞这么一出,他没有下令收队,而是继续搜索现场。很快,FBI找到了对方留下的一份大礼。

“乔纳森在这里装了定时炸弹,还有五分钟。”赤井秀一淡定地向指挥车汇报了这个信息,冲矢昴一把按住耳机:“所有人撤出来!立刻!”

“好像不太行,”赤井拿起了留在一旁的卡片:“必须要拆了这个东西才能知道暴露的卧底被关在了哪里。”

琴酒并没有收到这条信息,他依然如猎豹一般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乔纳森看了看时间,然后悠闲地点了雪茄等着看戏。周围的手下大概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FBI这时候还没动静那基本上是拆不掉那个炸弹了,于是松了戒备,和老大一起等着看大号烟火。

猎豹终于等到了他的时机。

琴酒反手握刀,刀锋凝成的锋利银光映亮他的瞳孔,里面映着温和的棕色都无法遮掩的杀气。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刮过的瞬间便直接抹了两个人的脖子。琴酒没时间浪费,刀刀见血,在乔纳森的枪口对准他之前,银亮的刀锋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琴酒卸了他的枪:“看来你真是老了,出枪都这么慢了。”杀手先生从自己的俘虏手中抢过了那个小小的遥控器:“想在这看烟火吗?真是不巧,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

“那位先生身边的人竟然也当了FBI的走狗?真是天大的笑话啊,Gin。”

“我对FBI没什么兴趣,只是单纯不爽你在今天找麻烦。”琴酒咬牙切齿:“没时间听你废话,到底什么计划,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乔,你知道我的手段。”

防暴队已经来不及通知,赤井秀一只留下了几个有经验的队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几人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他将那凶器一点点拆开来。仓库外的人员已经撤出两百米,指挥车里的冲矢昴按捺不住,拎起基本的工具就冲了进去。刚汇报完情况回来的茱蒂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而匆忙进去的充冲矢直接把指挥现场的重担交给了她。茱蒂被这飞来的重担压得动弹不得,她想,你给我等着,回去所有的报告全都是你的了!!

冲矢昴赶到了仓库里,将其余的人都清走,赤井秀一坚持要留在这里:“我的理由很简单,这里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擅长这个。冲矢,我还是FBI搜查官,起码这一刻还是。”冲矢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离别的意味,他没有戳穿没有点破,假装自己完全没有听到这句。他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拆弹必备的工具。

“开始吧。”

交错的线如同被挠乱的毛线团,两个人都小心翼翼,水平固定装备被谨慎地拆下来。赤井看了眼计时器,决定直接把雷管抽下来。雷管附近的电源线被仔细地拨开,赤井秀一拿过小刀,一点点透过那些缠绕的线,轻轻割断了捆绑雷管的胶布。就在他准备抽出雷管的时候,与琴酒联络的频道突然有了声音:“赤井秀一,离那个炸弹远点!”

“问出什么了?”

“暴露的蠢货被关在最北边大楼的地下室里,那边炸弹的遥控器我已经拿到了。”琴酒把已经完全昏过去的乔纳森随便用地上尸体的外套裹了裹扔进了后备箱——他并不想把现在这辆车弄得到处都是血——毕竟这是他最后的积蓄了。

“好。”

赤井简单的回答突然让琴酒有些不安,他想,如果这时候赤井留恋起FBI,突然反悔不想离开怎么办?自己要突入重围杀了他吗?或者难道要他放下一切,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黑发男人打了个声音不小的喷嚏,冲矢的眼神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赤井摇了摇头,止痛药药效的消退和战斗的结束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他现在甚至有些听不清冲矢在说什么。他看了看炸弹的倒计时屏幕,关掉了和FBI的联络频道。

他说:“人被关在最北边大楼的地下室,炸弹不用担心,遥控器已经拿到了。至于这个炸弹,估计我刚才要是抽了上面的雷管,就会触发下面另一条拉发式雷管。真是好险。”他接着说:“这条情报送得可真及时。”

赤井秀一看了眼倒计时的屏幕,说:“冲矢,你现在可以撤了。”

冲矢昴猜得到那个隐蔽的耳机另一头是谁,但是他更关心的是赤井秀一那个「你」字。他也关掉了频道:“你确定要跟他离开,真的不会后悔吗?”

赤井秀一笑笑:“谁知道呢。还有两分钟,快撤吧。还会见面的。”

然后黑发男人慢悠悠站起身来,扶着墙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爆炸火光冲天,冲矢昴被气浪推得扑在了一片灰尘的泥地上。一群人围了上来,问他有没有受伤,问他卧底探员被关押的地方,问他,赤井秀一呢?

他的耳朵嗡嗡响,像是因爆炸导致的耳鸣,又或者是太多人围着他问问题让他头疼。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受伤,然后用最大的声音报出了关押卧底探员的地点,接着他陷入了沉默。

然后所有人都跟着他陷入了沉默。

几十道目光投入如炼狱般的火海,目光所及都燃成了一片,因高温炙烤产生的噼啪声鞭笞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放心吧,”冲矢低声道:“他只是需要一个葬礼。

“他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灰头土脸的赤井终于坐上了琴酒的车。琴酒将乔纳森随意仍在了仓库附近,FBI估计这会儿已经发现他了。赤井直接在后座躺下,琴酒把自己的外套扔给他。

“今天才发现,我睡得真的太久了。”赤井闭目养神:“枪法和体能退步太多,反应速度也变慢了。”

琴酒翻了个白眼:“怎么,还按照FBI那套来要求自己?”

赤井笑笑:“我们过几天再离开纽约,我还有事情要办。”

司机对此没有异议,雪弗兰奔驰在公路上,迎着夕阳融进纽约巨大的车流。

三十二

赤井秀一口中的「事情」非常的别致,他和琴酒参加了自己的葬礼。

这一天的天气非常应景,乌云将天空镀上层层铅灰,飘散的小雨将松林染成浓重的深绿色。昔日的同事们穿着黑色西装,白色的花朵被细密的雨丝打湿,一朵一朵被罗列在黑色的墓碑前,花瓣上的雨滴颗颗坠落,像极了眼泪。

琴酒看着这场景,突然觉得有些眼熟。那好像是场梦,梦里他一个人站在烈日下,面前是一个人的墓碑,他看着一朵朵白花堆在那儿,他的手指摸过滚烫的理石,落在那张单薄的照片上。梦里他觉得自己快被那太阳融化了,阳光带来的并不是温暖和光明,而是沉重到让他喘不过气来的绝望。

琴酒看着站在自己身旁,专注盯着鸣枪的黑发男人,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是梦。

赤井秀一不知道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在回忆多么可怕的一个噩梦。他看着这场葬礼尘埃落定,盖着国旗的棺木被落进土里。他闭上眼睛,说:“我们走吧。”

他可以正式和这里告别了。

一阵风来,厚重的乌云被阳光大力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冲矢昴回过头去,几束光落了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草地上落了星星点点的碎光。

再见,他说。

司机先生装模作样地带上了「百分百隐藏身份」的粗框眼镜问道:“这位先生,要去哪里?”

坐在副驾驶的先生有一头黑色长发,宽大的围巾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笑了笑,绿色的眼瞳洒进了阳光的碎屑:“Nowhere.”

琴酒笑了一声,拧了钥匙启动车子,黑色的雪弗兰沿着笔直的公路一往无前地闯进了黑夜,红色的尾灯如划过天际的流星在漆黑深夜留下一道绚丽的影。

赤井秀一把玩着琴酒手扣里的短刀,随手拧开了车载广播,换了几个发现都是自己之前常听的频道。他转头看了看「专心驾驶」的琴酒,发现隐藏在黑色短发下的点点金色。

他说,琴酒,你还是金发比较好看。

对方意料之中没有理他,也不能再挑衅一样去抓对方的长发。赤井耸肩,扔下短刀,然后放倒椅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在副驾驶:“我先睡会儿,累了换我开。”

“嗯。”

他听到对方这样回答。

赤井秀一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与琴酒一同离开后会怎样,也许流浪两天就被识破了身份,也许被许久以前的仇家寻仇,也许相处久了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甚至他会爱上别人,琴酒也同样。于他而言明明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继续留在FBI,大概率的名利双收,可他醒来之后却一次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

他的余生很长,赤井秀一并不想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做同一件事,见同一批人。除了长相,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还有骨血中对自由的向往。

驾驶座上的男人瞥了一眼裹着毯子沉眠的恋人,突然觉得一切都浪漫又疯狂。他们没有目的地,没有计划,没有万能的武器和金钱,这是他们最困难且漫长的任务,无法预测结果,但是两人都乐在其中。

与恋人一同,于世界流浪。

感觉一定不错,他想。

我的番外快要写完啦嘻嘻嘻

答应@期待暴风雨_(暂隐) 小天使的番外正在写

我以为很快就会写完🤣🤣

但是越写越长hhhhh(已经7k字啦

番外大概是把后续故事讲完整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hhhh

拜托再等一等啦!

爱你们!比芯芯

有小天使给我长评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用言语形容现在的心情!!!!

表白和长评!!!!圈我的!!!!我的!!!!!有人发长评给我的文诶!!!

泪如泉涌QUQ

谢谢小天使的喜欢!!收到评之后觉得自己能立刻表演旋转升天!!!之前为了写文熬的夜掉的头发都是值得的!!

番外安排上!!之前说过没番外吗??没有!!写甜饼!!你点梗!你点啥我写啥!!!万字车都给你开出来!!!

给你笔芯芯!!

期待暴风雨_:

表白 @顾雪碧 老师~❤


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的文!!!


以前在贴吧里看,暗搓搓地把老师的文都吃光了。老师的文笔特别好,描写地超级细致,剧情也贼带感,看得很过瘾🤣



长评是《修炼爱情》的,其实刚开始不能接受冲矢有了赤井秀一的全部记忆,因为在我心里秀一就是唯一的,就像后文中赤井的发问,有了赤井记忆之后的冲矢究竟是谁呢?琴大给了一个绝妙的回答,“就算知道了全部的过去,也不一定会有一样的未来。”特别戳心。没错,在这篇文中冲矢永远不可能成为秀一,那个琴酒爱着的人。



老师写得真得好好,一点一滴的纠缠,到最后爱情的花儿绽放。BE的结局其实也很棒,隽永而深刻。不过还是有私心的嘛,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老师可不可以考虑一个小小的番外啊,就着这篇文甜一甜啊~ wuli秀一正规出场太少,看不够啊~



最后,很喜欢老师,希望老师天天开心,多产粮?💕
如果打扰了,很抱歉😚

【琴赤琴】修炼爱情 终章·二十五 HE

HE在这里!!!

HE在这里!!!


BE在下边那篇!


两个结局【互相独立】互为番外!


二十五


冲矢昴说完了地址,看了眼手表:“我要走了,以后不会再见了。”


琴酒目送他离开,想着这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当时要不是对方抛出的事情让他太过震惊,就凭这么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是绝不可能骗过他的。


爱情使人眼瞎。得出结论的琴酒扔掉了烟头。


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冲矢昴按了按太阳穴,码头事件之后他回美国接受了芯片摘除手术,但是某些并不属于他的记忆和头疼的后遗症还是困扰着他。他并不想要这些东西干扰他工作之外的生活,比如说对某些人的印象。


他想,要不是这样,他是绝对不会说出那个地址的。在一个旁观者眼里,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但是他不一样,对于琴酒,他被加了太多层滤镜,柔暖的色调给冷面杀手覆上了鲜活的色彩,偶尔出现的冷色像是在炎炎夏日中突然而至的冰凉惊喜——这将黑白的原片染上了缤纷色彩,以至于想让人继续了解这个以杀手为职业的普通男人。


不过也只是想想。


冲矢昴问空姐要了杯水吃了止疼药,他清楚新鲜感和来自赤井秀一的误导才会让琴酒对他产生这般吸引,但是本质上所有的爱恨都和他没关系。


他只是个不小心带上了正主的滤镜,并且被当成过白月光的一个小小路人甲罢了,这点他清楚得很。他想,估计琴酒一定在想当时他要是在仔细一点,就能发现这都是FBI设下的局了。


他很庆幸事情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他还没有像他的前辈一样一脚踏进无法挣扎脱身的漩涡,只是陷入了金色藤蔓织就的陷阱;他需要的,只是一段足够长的休假来脱身。


他闭上眼睛,摆脱了一切困扰,这次他终于陷入沉眠。


被困宥于日本的落魄孤狼花掉了他最后的积蓄,一个月之后他终于弄到了新身份,然后踏上了一片他并不陌生的土地。冲矢昴当时给他的地址太过模糊,甚至没有准确的街区。琴酒没想到这个菜鸟报复似的给他增加了这么多无谓的工作,等他彻底搞清地址的时候,这栋白色建筑门口的梧桐叶子已经泛了黄。


这是间医院。


琴酒想,他还活着吗?要是还活着的话,无论怎样,真是太好了。


更替的季节给他带来了更多伪装上的便利——比如穿着严实的长袖衬衫罩上白大褂戴上口罩也不会有人怀疑。


城市间穿行的风透过大开的窗子撩起他白色的衣摆,昔日通缉名单上的男人现在摇身一变,大摇大摆地向走廊尽头由FBI把守的病房走去。门口把守的探员尽职尽责地检查了这名陌生医生的证件,又亲自给一直负责这里的查尔斯医生打了电话,确认他真的是在出差,以及换班医生的名字和照片。


为了最终关卡的男人做了诸多准备,仔细严谨得像要刺杀某个名门政要。门前的两人还给他证件,然后让开了门。


绿色的通行灯滴的一声响起,两名NPC给这位最后的玩家打开了最终关卡的大门。


终于。


琴酒推开门的一刻就像用硬币刮净刮刮乐上最后一块银色的涂层——上面写着「恭喜你,大奖」。


加护病房里的男人被各种仪器包围,平稳的心电图显示他正在沉睡。冒牌的医生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运行正常的仪器,然后俯身去检查病人的情况。


瘦了好多。他想。


“赤井秀一,”他低低地开口,声音被口罩的层层纱布过滤,朦胧又轻缓,像极了梦中的魇魔。


“我从地狱里,回来找你了。”魇魔轻缓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裂在某人耳边,瞬间在平静的深海掀起无数的风浪。



二十六


他还活着。


对啊,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呢?


病床上的男人被子下的手紧紧攥住了床单,他几乎要睁开眼,看看眼前的究竟是不是那个自己想了很久很久的金发男人。


他是怎么脱身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无数的问题环绕在他的脑海,但是现在他能做的却只是用力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心跳。他不能睁开眼,甚至不能动。


他还不能「醒过来」。


从遥远大洋西岸凯旋的探员们第一时间来看望了这位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来的前辈,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讲给他听。


在日本发生的一切就这样一字不落地涌进他的耳朵。


赤井秀一没想到事情结束的如此迅速。对他而言,以父亲的死亡为契机开启的一切,现在都如落潮的海水般退散得无影无踪。可他还站在那块依然潮湿的沙滩,手里握着武器,单方面等着最后的对决。


只是他的同僚们已经将这片海域打扫干净,不会再有浪潮了。


所以,他还要做这个守海人吗?


直到那个本应随着浪潮一同消散的人再次出现——深海里出现的魇魔手持利刃,无光的刀锋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赤井秀一堆砌的所有迟疑与寡断。


他想,他已经许久没有休过假了。无论是东京还是纽约,他的公寓都称得上简陋,几乎不具备「生活」的功能。


与他而言,追查组织,才是生活。


而今任务已经结束,他终于可以拥有与常人一样含义的生活了。


而且,还有人非常想与他一道。


冒牌医生看不到他内心翻涌的波浪,他直起身等了良久,床上的人并没有反应。


琴酒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他说:“既然如此,”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腰后拔出了枪,乌黑的枪口不知道多少次对准探员金贵的脑袋,但是他从未开过枪。


这次也不例外。


昔日的黑道老大自嘲地笑了声,过长时间的检查已经要引起门口探员的注意,他收起了自己的自作多情,准备离开。


他知道,只要他走出这扇门,就不会再见了。


准备开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意外撞进对方迷离的绿色瞳仁,他看到赤井秀一看着他,食指一下一下敲在病床的边沿,缓慢而坚定。


洁白的小花在空旷的病房伴着坚定的敲击声温柔地绽开,赤井秀一对着来人微微勾起了嘴角。


Take me away


他说。


FIN



可算写完这篇了……因为写的断断续续的这篇真是全七八糟,我再也不随便写这种超过2W字的文了……

还是非常感谢追文的大家!谢谢一切点赞和评论和推荐!

你们都是夏天的冰西瓜冬天的暖手宝!爱你们!

【琴赤琴】修炼爱情 终章·二十五 【BE】

这个是BE结局!!!!

BE!!!!

BE!!!!

HE会单独再放一个

两个结局【互相独立】,互为番外hhhhh








二十五


烈日当空,琴酒觉得自己一定是中暑了才会把地址听错。于是他又问,你说的是哪里?这次他盯着对方,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再次说出了那个完整的地址。


冲矢昴向他道了别,开车离开。


来叶山路只剩下了琴酒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琴酒很清楚,再怎么后悔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他所能做的只有向前看。


他本应是背负着这些一往无前,永不回头的。


不过,他想,应该只有这件事是例外吧。那枚打进赤井秀一身体里的子弹成了梗在他心中的一根无法拔除的刺,终此一生伴随着他。


琴酒走回车边,随手扶了一下车盖,被太阳炙烤已久的车盖烫得他缩了下手指。指尖传来的、本应是微不足道的痛感却好似锋利的刀刃,沿着神经一路旋风般毫不留情地割向大脑。


刚才被那道地址裹得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得到了一丝清醒。


FBI坐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冲矢昴闭着眼睛假寐,但是眼前不停闪过的场景让他有些烦躁。码头事件之后他回美国接受了芯片摘除手术,但是某些并不属于他的记忆还是会时不时窜出来。他并不想要这些东西干扰他工作之外的生活,比如说对某些人的印象。


他想,要不是这样,他是怎么也不会说出那个地址的。在一个旁观者眼里,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但是他不一样,对于琴酒,他被加了太多层滤镜,一个原本对他来说是由冰冷词语组成的冷面杀手在那份充满温度的记忆里也渐渐变得鲜活,变成了让人想继续了解的,以杀手为职业的普通男人。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琴酒那里是个什么身份,也许琴酒只是认为他是赤井秀一,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回想的时候会不会注意到自己和赤井前辈的不同呢?冲矢昴想,如果FBI没有这么早离开,如果自己没有说出那个地址的话,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如果自己一直坚持使用赤井秀一这个身份的话,琴酒会不会……


突然而至的失重感让他猛地握紧了扶手。


安全带指示灯象征性地响了两声,强气流导致的颠簸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某些并不该作出的假设。


他很庆幸事情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他还没有像他的前辈一样一脚踏进无法挣扎脱身的漩涡,只是陷入了金色藤蔓织就的陷阱;还好,他需要的,只是一段足够长的,能够将这些藤蔓残忍割断的休假 。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终于陷入沉眠。


琴酒站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


正午时分,这里没什么人,他轻易地找到了一片树荫,然后把车停下。


他顶着烈日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他。那个男人黑色长发,微笑着,眼神明亮。琴酒站在他面前,笑了笑:“终于找到你了。”


白色的小花迎着烈日抖开了花苞,琴酒的手落到男人的眉眼。


他经历了无数雨雪风浪。枪林弹雨中,琴酒才发现自己执着于胜负的原因并不是好胜心,而是想再见见他亲爱的宿敌。


当时是他太过多疑,太过谨慎,太过迟钝。他不相信自己对搭档一句话的过分解读真真实实地代表着柔软的绯色情感,不相信抱有目的的男人会呈出一颗真心,相信的只有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他却忽略了搭档对他生僻习惯的了如指掌,忽略了两人之间无法言说的默契,忽略了偶尔看到的对方眼中无意间流露出的感情。而当他后知后觉,想抓住那份藏在眼底的情感,想要除了亲吻之外更多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琴酒没想到在那间小小公寓的意外会面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目送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独自回味了那个热烈的亲吻。


过了交点的二人被名为身份立场的浪潮裹挟其中不得脱身,除了枪口相向,他们别无选择。可能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爱被默契地封存,揣在最贴身的口袋里,在风浪颠簸里不停地被浸湿又风干。记忆已经模糊一片,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朵小小的花。


现在浪潮散去,琴酒跌跌撞撞地爬上岸,只想问问他,他还要不要这朵被封存已久、几乎已经枯萎的花。


只是已经太晚了。


当他听到地址是在东京远郊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黑色的理石上刻着的他并不陌生的名字,花束堆在那儿,那素白的颜色映在眼里,压得琴酒喘不过气来。可照片里的男人偏偏那么温和明亮,让他也忍不住跟着缓了眉梢,弯了眼角。


午后的阳光炽烈非常,琴酒好像感受不到一般,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男人的照片。


“诸星大,没想到会是这个名字。”


“Rye还没有死。”琴酒的食指抵在额头:“他还在这里。”


他已经杀死他一次,即使前路是孤绝嶙峋的一线,也绝不能再杀死他第二次。


“虽然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但是……”


琴酒俯下身去,轻轻地亲吻那张黑白相片。


“我爱你。”

FIN